八、返国

正当晓音等待着阿佬替她取回护照的同时，在土耳其开会的阿德也办完了正事，趁工作之便，此刻正在土国短暂旅游。阿德喜欢写文章，尤其当他出国时，常常会因心血来潮而写起旅游文章；虽然他知道自己写的文章新加坡人很难有机会阅读到，但这次去了土耳其，他还是不写了一篇题名为‘火鸡国的美眉和土耳其咖啡’的文章：

“有幸去了火鸡国开会，令我有眼睛一亮之觉。我所搭的新航飞机一抵火鸡国，到处所见，都和火鸡有关，有：火鸡航空公司、火鸡银行、火鸡食品、火鸡咖啡、火鸡文字、火鸡音乐……等等。不是我在写幻想小说，这世界上真的有个火鸡国，它的原名是：TüRKiYE，英语写成：TURKEY，此词英语是指：火鸡，但也是土耳其这国家的英文名字也。土耳其的原来文字体系出自阿拉伯，但为了和欧洲国家靠拢，才把文字改换成英欧字母。土耳其的字母共有二十九个，比英语多了三个，TüRKiYE 一词是：土耳其族人之地的意思。

“我是先到土耳其的前首都依斯坦布尔，再转机抵目前的首都安卡拉。安卡拉是一个朴素的山丘城市，没有太多的摩登高楼大厦，一般都在一到六层楼之间。大多数的楼屋屋顶，都盖于橙红色的瓦片，从远处了望，这些共有的屋顶颜色所呈现出来的斑斑点点布景，也算是特色。我除了看不到破旧不堪的屋子之外，街道更没有给人肮脏的感觉，但却泥尘多了一些，也因此没给人一种空气透明的感觉。街上虽然可以看到不少的新款车辆，但旧款的欧洲车子特别多，车龄二、三十年的车子到处窜跑，把安卡拉增添了几分古老。交通秩序不是很好，但还不是最差，就只有身体健康又行动敏捷的人才能够越过较忙的马路。

“土耳其人肤似白种，男女看来和欧美人种相似，但和目前的欧美先进国男女最不同之处， 是欧美男女老少多胖或趋胖，而土耳其男女少胖或趋瘦，个个看来身段苗条。在街道上所见的妇人少女，几乎个个面貌娇好，身高眼大睫毛长，尤其双眉更是粗细长短和脸上的其余五官搭配的恰好，加上她们一顶茂密多彩色的长发和时尚的打扮，每个少女走在街上，仿佛是活着的美丽芭比娃娃，把安卡拉点缀得不像是一个穆斯林城市。

“走在安卡拉的繁华购物商场，像似走进美女城，美女何其多；土耳其美女也比东方美女更胜一筹的，就是个个高挑。进一步欣赏这些美眉，另有新发现，就是头发染得自然又与肤色相融，而美丽的双眉都是人工制造的。原来，火鸡国美女天生长得眼大眉粗睫毛长，眼大睫毛长是美女应具的条件，眉粗则是丑女应具的条件。聪明的火鸡国美眉当然选择美眉，把脸上的一双粗眉大事修拔，有的还通过电脑处理，最后才形成合乎自己脸庞的美眉。美女必有一双美眉；故，美女必先美眉，爱美的女读者不可不知。还要补充的是，土耳其的美眉在服装及颜色上的配搭，也很出色，我们如今不常用的红色及深艳的颜色，她们都用得很普遍，和洁白的皮肤相和相谐。美眉意指美女，亦可作美丽的双眉，读者看这段落也许还要用点脑力才行。

“安卡拉的洋快餐店很少，我敢肯定现在的美眉不是吃洋快餐长大的。土耳其的食物更离不开酸食酸菜水果，餐餐为伴，主餐也肉少菜谷类多，虽然他们喜欢羊肉。

“久仰土耳其咖啡的大名，这次有幸到火鸡国亲品，共获一得和一失。我听到不少关于土耳其咖啡的传说，如：此物浓如泥膏，入口几滴就让人无法入眠，是世界上最强烈的咖啡等等。我在土国不同的地方喝了两次土耳其咖啡，但煮法味道感觉都一样。土国友人告诉我，咖啡是用咖啡豆现煮现制的，先把定量的豆磨成细粉，咖啡和热水混合后就能置入一个约50cc 的小杯端给客人喝。咖啡当然比较浓，但不是泥膏状，你可以加糖或奶，喝完杯底能见一层咖啡渣，咖啡渣的存在就像中药散加水而不被溶解的情况相似。一般上土耳其咖啡是等到最后才出场，所以许多顾客和朋友喝完后还有时间的话，就会利用咖啡渣来杀死时间，就是把杯子倒置放在托盘上，假如咖啡渣能完好的流下托盘里，就是代表有好运。假如每个人都这样做，就有很多的话题，时间也容易被杀死。

“土耳其咖啡令我失望的地方，是它没有我想象中浓厚，也许意大利的EXPRESSO还要比它更加强烈。不过，能从两极哲理的发源地跑到火鸡国品尝土耳其咖啡，也是人生难得的一回事。”

文章写完后，阿德还在文章末尾打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；之后，把笔记本电脑收好，望向机窗下卷卷的白云开始发愣，这大概是让刚才精神集中的大脑休息的好办法。发愣的同时，他也开始想起童年往事，这是阿德闲着喜欢做的事，似乎每次回忆之后，都能让他的精神焕发。

阿德常记起的往事是，当他读小学时星期天没上课，会一个人大清早就爬起身到菜园里玩耍的故事。当时他还住在乡村，附近都是菜园农场，早晨的菜园空气清新，四周除了虫鸣，还有鸟语花香，及远处传来的断续犬吠声；微微的晨风加上稀稀的晨雾，如此环境，堪称自然无染。菜园里有一个挖掘而成的水池，水池里的水是下雨收集而来，颇为清澈，用来灌溉和洗涤收成物，池里还种养浮萍，浮萍可切碎煮熟当成饲料喂养猪只。阿德除了在菜园里抓鱼和用弹弓击鸟自得其乐之外，还喜欢拾起石子往水池中央扔。每当石子落进水池后引出的粼粼涟漪，都能让阿德看了沉思良久；他总觉得石子虽然已落进池里销声匿迹了，但所引出的涟漪，却会影响着池面上栖息的小昆虫，蜻蜓有时候会受不了太剧烈的涟漪而飞了起来，池边的小萍绿苇更随之摇荡。他就是爱看涟漪的美和所引发的自然生态的连锁，从中似乎悟出一点做人的道理。

长大后，阿德有机会去更多的地方，但他还是喜欢扔石子。他几乎有机会就扔，从石子在海边掷向海里至由高崖扔进大海，到把石块从谷顶丢入山谷丛林等，他都自得其乐，扔一次思考一次，越扔似乎越有心得。他说把石子掷向海里，可以看到和听到石头入海的声音，而石头由高崖扔进海虽然看不到也听不到，但可能这石头已击中一只鱼也说不定；把石块扔进山谷更能听到石落山谷的回音。因此他扔石子得出的结论是，人生何尝不是如此，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后果。

阿德自认他能生活过得顺顺利利，事业一帆风顺，是他把自己才懂的扔石子哲学用在做人处事上而成。也许是阿德已累积了不少的人生经验，身体里因此充满着写作欲望的能量，有一天他竟然突发奇想的把自己的扔石哲学整理了出来，还取了一个不俗的名字，叫做‘两极哲理’。他说这个扔石哲学是指：“当你做一事件时，同时也制造了最少另一件事；这另一件事也许已经发生，也许还没有发生，但一定会发生。”他还经常以筷子和银币为例来说明自己的哲理。他说，当你用手指推动一根筷子时，另一端即随之移动；虽然你只推动筷子的一端，但另一端也一起被牵动了。又如当你把一块银币丢出去时，这块银币落到地上会发出声响、滚动，或甚至打伤人。从此看出：银币丢出去也同时制造银币发声、滚动，或打伤人的事。他的结论是，我们生活里发生的有形或无形的一切，都会有连锁，这连锁里头的学问就是两极哲理。比如说，你和蔼可亲，人家会喜欢你；但假如你有理或无理打人，人家会憎恨你或还手打回你。 

在飞机上的阿德，回忆起过去为了介绍‘两极哲理’而花费了他许多的时间、精力和金钱而觉得可笑，更觉得自己有点愚蠢。然而，再想到这世界懂得这个做人道理的人少之又少，又觉得比他更愚蠢的人更多，心里就自我阿Q起来，飘飘然的觉得自己比许多人更了不起。

人生就是连锁，连锁使人生多姿多彩，或可歌可泣。要掌控人生的连锁，就要对命运有所认识。命运是什么？千百年来还没人能给一个正确的答案。然而，这世界没答案的东西太多了，但人还是要活下去，人生还是要过。阿德还是要回国回家，再面对他出国前所留下来的问题，虽然他对人生似乎有很透彻的认识。人的一生就是连锁反应，然而，又有多少人知道呢？又有谁知道了又懂得正确的处理呢？

待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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